这句话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个很值得追问的问题:为什么一个社会的发展,必须以牺牲一代人的生活质量为代价,才能换取下一代的幸福?
从逻辑上讲,这种说法并不天然成立。
它通常包含几层意思:
一、把牺牲包装成一种历史责任。
上一代人被告知,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忍耐是必要的,付出是为了子孙后代。于是,眼前的低收入、高压力、缺乏保障,似乎都获得了一种崇高的解释。
但问题是,牺牲的人有没有选择权?他们有没有分享发展成果的机会?如果没有,这种牺牲就很难简单地称为奉献。
二、把本该由制度解决的问题,转嫁给普通人。
一个社会要发展,需要积累、投资、技术进步,也需要一定程度的代际资源配置。但这不意味着必须让普通人牺牲基本生活。
真正值得讨论的是:
为什么经济发展的成果不能让当代人也享受到?
为什么提高下一代的幸福,一定要降低上一代的幸福?
为什么发展的成本往往由普通家庭承担,而发展的收益却未必由他们公平分享?
三、下一代的幸福不能成为无限期推迟当代幸福的理由。
如果每一代人都被要求为了下一代忍耐,那么下一代长大以后,是不是又要为了再下一代继续忍耐?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没有终点的循环。
更值得警惕的是,当牺牲被道德化以后,质疑牺牲的人反而容易被指责为自私、不顾大局、不愿奉献。
但一个正常的社会,不应该让人们在当下的幸福和后代的幸福之间做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我认为,真正合理的代际关系应该是:上一代人不必因为下一代人的幸福而失去自己的幸福,下一代人也不应该背负上一代人留下的沉重代价。
发展应该让一代比一代过得好,而不是让一代人为另一代人的幸福买单。
毕竟,人不是历史发展的耗材。每一代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没有哪一代人的幸福应该被理所当然地牺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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